官方的说法,也是有力的一句:“含冤而死。”生死与好歹,依旧握在权力的手中。

  我崇拜这样的女人:活得美丽,死得漂亮。一片叶,一根草,可以在春天萌绿,亦可在秋季枯黄。前者是生命,后者也是生命。

  2006年,是言慧珠逝世四十周年。花之晨,月之夕,如泣如诉的弱者与如火如荼的强者,都已随水成尘。“嶢嶢者易缺,皦皦者易污。”伊人的背影远了,淡了。但她在我的心中分外高洁、清晰。这文章写完,拿给朋友过目。无缘观赏言慧珠表演的朋友,羡慕我的眼福。

  我说:“现在的剧坛还能看吗?不是背靠官,就是倒向商,或者既背靠官又倒向商。说句不客气的话,所有批判传统的人,都没能超过传统。所有批判言慧珠的人,也都没能超过言慧珠。”

  这话引出朋友的感慨:“我们这个时代,怎么没有言慧珠?”

  我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恶声大喊:“我们这个时代,根本就不配产生言慧珠!”

  对方惊问:“那配产生什么?”

  “什么都不配产生!一个无足轻重的过渡时期。”

  ……

  2005年6月——12月于守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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