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美又道:“她一个人简直硬得……简直‘掷地作金石声!'”二乔笑道:“这是你从哪里看来的?这样文绉绉。--真的,要不是一块儿试衣服,真不晓得。可怜的哥哥,以后这辈子……”四美笑弯了腰道:“碰一碰,骨头克嚓克嚓响。跟她跳舞的时候大约听不见,让音乐盖住了。也奇怪,说瘦也不瘦,怎么一身的骨头?”二乔道:“骨头架子大。”四美道:“白倒挺白,就可惜是白骨。”[(55)]
用纯净的对白,表现促狭的心思,照样毛发毕现。
遗闻轶事,极富笔记的情趣。张爱玲的小说篇篇仿佛在钩沉打捞往昔旧事,《沉香屑》两篇,还有《连环套》、《五四遗事》,从题目到题材,充满“回顾”式气味。予且的短篇,被编者认为“第一‘记'有一记的题旨,有几记简直短得只有一千多字,可以称为随笔风的小说”[(56)]。是指他的街巷里弄人物故事简洁如话的细节交代,随起随止的笔调。有人评论施蛰存的历史传奇集于《将军底头》里面的各篇,说是“能够很纯熟地运用中国所固有的笔致,保存其简单明净,而无其单纯和幼稚”[(57)],意思也是说他的文字吸收了话本和小品笔记的好处。
进一步还可以从话本与民间口头文字,推想到海派小说与“说话”的关系。就连同时代不吝惜批评张资平的人,也承认他“用笔洁净”,“笔端的无滞气,措词的无累语”,[(58)]“文字是写得很流畅,字句能写得很通俗,很是平民化”[(59)]穆时英作品最先引人注目的便是语言的“生动、别致、简洁,沉着的调皮”[(60)],说他“熟悉了无产者大众的独特的为一般智识分子所不熟习的语汇”[(61)]。即使操文人词语十分突出的徐讦,写《一家》的时候,为了一种表达的需要,也会一反自己惯常的语调而追溯“说话”的传统。
海派的小说结构略嫌散漫,尤其是中长篇。散漫的原因是所写材料比较接近了“记录”,又受旧小说的影响。张爱玲《小艾》先写的是五太太,写得好长好长,大约总有五六千字了吧,才引出九岁不到被卖到这家来当丫环的小艾。傅雷评论《连环套》时,小说还在连载之中,说“已经刊布了四期,还没有中心思想显露。霓喜和两个丈夫的历史,仿佛是一串五花八门,西洋镜式的小故事杂凑而成的”[(62)]。张爱玲的笔是有点细碎。就像予且,虽无张的照人的才华,许多的长篇构造偏于平稳,也有细碎在内。《浅水姑娘》、《凤》、《金凤影》、《乳娘曲》,可能与报刊逐期连载的要求相适应,拉得很长。这使人想起张爱玲谈论中国古典小说时说过的话,《海上花列传》“把传统发展到极端,比任何古典小说都更不像西方长篇小说--更散漫,更简略”[(63)]。从《儒林外史》到《官场现形记》,“内容看上去都是纪实,结构本来也就松散,散漫到一个地步,连主题上的统一性也不要了”[(64)]。这种小说也有它的优长的地方,它不按人物性格的逻辑发展来推演叙事,而使实事细节即具结构的功能。故事是铺开来平面发展的,似乎缺乏西方小说的纵深度,但依靠“记录体”产生效果,生活实事自身能“泄露”出比人们赋予它的更多的意义,而且深入浅出,符合中国人的欣赏习惯。这类海派的实事小说,“里面有深度阔度,觉得实在”,充满着“西谚所谓the ring of truth--‘事实的金石声'”[(65)]。海派就靠了这一点,创造出“文学遗产记忆”特别清楚(傅雷语),经与旧文学的紧密搭连而同大众相通的文体。新旧文字杂糅,新旧文体兼顾,新旧意境交错,老的一般市民读起来觉得轻松,合胃口,有文化的新派读者也感有点意思,于是,它便拥有了广大的接受层面。
三、世俗之美--晓畅随意--感官刺激的集纳化、装饰化--风俗原型及其时代感--创意的降低与审美的提高--由雅入俗、雅俗对流
海派文学大众化的一面,有世俗美。世俗美自然不存多少庄重性、严整性,却透着日常生活才有的那份消闲的、有情有趣的习气。它像一道南方的甜点心,食久必有点发腻,又甜丝丝的受用,一种粗俗的新鲜的喜悦。
海派小说绝对地排斥政治小说、英雄小说,就是因为它只面向俗世。文学的“载道”的功能,传授知识的功能,在这里都被弱化(比如一般“劝世文”的用处还有,增进学问则被“信息传递”所代替),突出了消遣性、娱乐性。所以,海派于寻常中能发现旖旎风光,情节是要曲折的,人物命运顶重要,但力避大喜大悲,是生活趣味盎然的那一类。风格、语言,都追求晓畅,随意,有时甚至故意地“越轨”“出格”,实际无伤风化,在社会允许的范围内“有惊无险”地制造大众阅读的效果。
文学流行的前提是晓畅。张资平的性爱故事编得太顺溜了,太模式化了,但人们还是要看要读,因为它可以顺势而下,流畅,不拗口。新感觉派的作品有种无拘无束、任情渲泄的解放感,跳动,放达。张爱玲是雍容有富贵气的那种流利,像她那身自制的独出心裁的拟古时装,宽身大袖,水红绸子,镶着黑缎的宽边,行云流水一般的。苏青、予且都有上海市民实实在在的平易,以平易中见出的机灵、流动的劲道。读他们的小说能获得的审美快感是没有阻滞,有吸力,略想一想就能有所悟、有所得,全然不想也能轻轻款款看完。
大众阅读的美感,来自感官刺激的形象化制作。海派惯常把文学经过文字调动人的各种感觉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是感官刺激的集纳化、装饰化。叶灵凤的小说,集中了浪漫、奇异、怪诞各种因素,历史、现实与梦相织,甚至神鬼人交驰,给予读者以新奇的画面。刘呐鸥、穆时英的小说充满声光化电,文字似乎有魔力,带音响,把众多有视听作用的镜头平列组接,一排排打入你的眼帘耳鼓,造成霓虹灯商业街市的喧腾印象。张爱玲的行文就是色彩斑斓,颜色的视觉效果特殊强烈。我做过一个试验,取《传奇》集子中全部16篇作品,随便各捡出一段描写景物或描写女人的文字来统计,16段共91处用了带“色调”的词汇,其中红色23处,白色14处,黄色14处,绿色12处,金色8处,蓝色7处,紫色4处,黑色4处,米色(肉色在内)2处,银色1处,栗色1处。很明显,张爱玲的文字色彩是大红大绿的王国。她把中国老百姓喜爱的基本原色发挥到极致,熟练地涂抹上去。单是红色,便有大红、粉红、枣红、玫瑰红、珠红、虾子红、樱桃红、妃红等等的细微区别。金色的运用更十分惊人,有金棕色、赤金、淡金、洒金、漆金、泥金之分,足以说明作者的趣味,要以金碧辉煌来叙说一个衰败的世界。色彩经过装饰性的选择调理组合,用人的心思打通,增添了文化的意味。如这一段:“草坪的一角,栽了一棵小小的杜鹃花,正在开着,花朵儿粉红里略带点黄,是鲜亮的虾子红。墙里的春天,不过是虚应个景儿,谁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墙里的春延烧到墙外去,满山轰轰烈烈来着野杜鹃,那灼灼的红色,一路摧枯拉朽烧下山坡子去了。”[(66)]自然界的刺激被这样加工为人文的刺激,内蕴便隽永异常。而此种颜色的感觉纯是民族的,“墙里开花墙外红”的思路也是民族的,组合后翻出的新意则为现代读者所愿意接受。
从张爱玲的色彩运用,我想到海派文学内存的风俗原型。这标志着一种民族的恒定生活样式,可能是深层的大众结构,是所谓“世态小说”美感的一部分的来由。
服饰色彩是这种风俗原型之一,包含着民族的情绪、习惯、文化性格特征。张爱玲的人物衣饰所用的材料如“软缎”、“金织锦”、“黑香云纱”、“月白蝉翼纱”,只需听名字便能产生多少华贵的联想。服装绝对是时代的“外衣”。施蛰存《春阳》的女主人公从昆山到上海来,走在南京路才“感觉到自己的绒线围巾和驼绒旗袍的累赘”,发现满街“来来往往的女人男人,都穿得那么样轻,那么样美丽,又那么样小玲玲的”[(67)]。对比出自己埋没乡间的悲哀。旧式中国服装的趣味,本来是贵族的,“聚集了无数小小的有趣之点,这样不停地另生枝节,放恣,不讲理,在不相干的事物上浪费了精力”,“惟有世上最清闲的国家里最闲的人,方才能够领略到这些细节的妙处”[(68)]。但随着星转斗转,时装的不断冲击,它慢慢地变成了落伍民众的恩物,贵族化转为平民化。东方dì②lián③的小说人物的服饰,便具有这种古典美,而且他专门著文来说明过这种美的世俗性质:“银红翠绿的裤袄,元宝领,扎脚裤,银环银钏,大红丝线扎发,土产的脂粉,一个江北风味的妇女,我喜欢这种真正的俗气”[(69)]。
婚丧嫁娶,也是世态小说重要的风俗原型。聘嫁的程序,嫁妆的置备,男女在此仪式下所扮演的性别角色,都折射出一个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人际的复杂关系。苏青《结婚十年》所仔细描述的中西合璧婚礼,正是中国的新旧过渡到三、四十年代仍然是“初级阶段”的一个说明。张爱玲《鸿鸾禧》、《琉璃瓦》主要写结婚嫁女诸事,是新派的,从中年父母的角度去返照现代婚姻的种种不合意。与此相关的还有男女交友的方式,海派堪称表现丰富,从姑表亲或邻里少男少女的青梅竹马情状,到新式学校、交际场所的眉目传情,张资平、施蛰存、穆时英、张爱玲、徐讦、施济美、潘柳黛、予且、令狐彗、东方dì②lián③,都有独特的描写,很能显示时代的变迁。苏青关于满月酒、新妇归宁的风俗细节,尤其详尽,足够无声地道出女性的屈辱地位。
此外的民风描写还能列举很多,如饮食习俗,节日礼仪,民居摆设,待人接物方式等等。张爱玲写起房间的布置来头头是道,完全是一幅幅工笔画。如写流苏的娘家白公馆,“朦胧中可以看见堂屋里顺着墙高高下下堆着一排书箱,紫檀匣子,刻着绿泥款识。正中天然几上,玻璃罩子里,搁着珐蓝自鸣钟,机括早坏了,停了多年。两旁垂着朱红对联,闪着金色寿字团花,一朵花托住一个墨汁淋漓的大字。在微光里,一个个的字都像浮在半空中,离着纸老远”[(70)]。是典型的中式客厅款式,房子光线的暗弱可见可闻,气氛是尚残留着昔日虚飘飘的尊贵。同样写老房子的家具,苏青突出了“一件件笨重的雕刻得过于繁琐的红木器具都呆板着脸孔站直着”,是困住一个读过大学的少妇的囚屋,而宁波人的民房卧室正是如此格局[(71)]。再看施蛰存《上元镫》、《周夫人》有江南过年与过灯节的风俗文字[(72)]。予且的长篇《凤》里写大学毕业生在市上测字摊拆字算命,饭席上做抽签的游戏,都是全书至关重要的情节,也是中国特有的文化风习[(73)]。中国市民的风俗性自有它的历史线索,饭店舞场可一直追溯至茶坊酒肆青楼,公司商场令人想及集市铺面。市井故事由此更显得生活气息浓郁,人情味道十足。
通俗向前跨进一步就可能引来媚俗。这里指对低级趣味的某种迎合,如旧道德训诲改头换面地潜入文本,非文学性的庸俗色情挑逗成分(对这种成分的随意认定本身,又有可能是旧道德观念在作崇),僵死的套语和旧小说糟粕的死灰复燃。媚俗,破坏文学的创意,我们可以看到艺术的个性如何在张资平后期小说制作中减弱与消失。叶灵凤肯“降格”以求,为报刊写连载性通俗小说是件好事,但也不能不看到,他笔下流出的大众小说,无论是语言和叙述,都缺乏他纯文学作品的那种光彩。他一通俗化便不免平庸化,付出了降低艺术独创水准的代价。
不过,总体上还应承认海派使通俗文学在审美方面得以提高的功绩。海派在大众趣味中同时加进文人趣味,加进文人理想,加进知识者期待物质生活精神化,促进生命价值升华的不懈追求。张爱玲如果没有了对人世间的悲剧型感受,那她只能是个高明些的言情小说家。徐讦的《风萧萧》如果不思考一些“比较永久的存在”,“比较广远、比较细微与根本的问题”,从而让每个人的“心灵有一种陶醉与升华的快乐”,或者不能“从一件小事里看到一个永恒的真理”[(74)],那这个长篇也仅仅是部好读的、恋爱加惊险的间谍小说而已。
文人趣味还包括幽默,纯诗的意识,理性意识等等。幽默当然不是耍笑逗乐。耍笑逗乐如马戏团小丑献技,偏于大众;幽默是机智的回眸一笑,是喜剧性的玩味人生,是文人的。张爱玲《琉璃瓦》煞有风趣。予且的许多作品,《七擒》、《相见欢》、《试婿记》、《求婚》,皆充满轻松的谐趣,而且有的喜剧结构纵横交错,人物关系充满着张力,比较复杂,不是普通市民所能领会,作者是懂得话剧艺术的[(75)]。抒情气质比较强的海派作家叶灵凤、穆时英、施蛰存、黑婴、张爱玲、施济美,又给小说带来诗。而理性意识在徐讦、杜衡身上便是对生活意义、生命意义的不断追索,在小说中加入议论。这也可以看作是文人提高大众水平的一些手段。
海派这一批作家在平凡的市民故事体中,是想要自觉提高它的文化蕴含的。大众里面便存在低级趣味。存心迎合,结果往往是张爱玲说的“有他们的浅薄而没有他们的真挚”。那怎么办?张还说,“将自己归入读者群中去,自然知道他们所要的是什么。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此外再多给他们一点别的”[(76)]。这话很清楚,追随读者是主要的,多给的就是利用日常材料不知不觉揉进理想、知识、理性,增加小说的文化厚度、历史厚度。就是在通俗文体内部,使其容纳古老的和现代的双重记忆,把这两种记忆打通、激活。
整个三、四十年代,中国文学始终在左翼有意的带动下,讨论“大众化”的问题。张恨水代表了文学由俗入雅的路途,把旧的章回体小说改造成新型大众小说;一部分左翼和海派,都走由雅入俗的道路,即进行纯小说的大众化尝试。左翼直到赵树理出现,才把硬要将欧化小说大众化的别别扭扭情况作了改变,但在民间化的湖泽里又陷没得太深了。倒是海派一心一意在大众读者市场的制约下,做着趋从大众又提高大众的文体操作。张爱玲是一种方向,她既是新的市民的,也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是俗的,也是雅的,是雅俗对流的。
注:
(1)前文载1989年8月5日《文艺报》,后文载1994年《文学评论》第1期。还有一些海派研究文字分载在这些年的期刊上面。
(2)王国维在《宋元戏曲考》中称,“传奇之名”由唐至明“凡四变矣”。现在它的用法已经非常泛化。见《通俗文学概论》附录:“中国传奇文学概述”,陈必祥主编,1991年5月杭州大学出版社版,第220页~221页。
(3)(53)引自《张爱玲文集》第二卷,1992年7月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第279、178、181、190、196、214页。
(4)(14)(38)(63)(64)(65)(68)(76)引自张爱玲《国语本<海上花>译后记》,见《张爱玲散文全编》,1992年7月浙江文艺出版社版第471、471-472、179、472、367、371、19-20、81页。
(5)施蛰存:《小说中的对话》,载1937年4月16日《宇宙风》第39期。
(6)邵洵美:《小说与故事》,载1930年10月《新月》第3卷第8期。署名“浩文”。
(7)徐讦:《<风萧萧>后记》,收入《风萧萧》,1946年10月怀正文化社版。(8)予且:《我怎样写七女书》。
(9)丁谛《人生悲喜剧》短篇集,1944年9月上海太平书局版。
(10)周楞伽《失业》集,1936年11月北新书局版。《沉沦》集,1941年5月上海群立出版社版。
(11)《手指》收入《南北极》。1933年现代书局出《南北极》增订本时,收入《偷面包的面包师》、《断了条胳膊的人》、《油布》三篇,被认为有“普罗”风。
(12)见穆时英《本埠新闻栏编辑室里一札废稿上的故事》、《贫士日记》,分别收入《白金的女体塑像》《圣处女的感情》两集。
(13)《春梅姑娘》收入《法公园之夜》集。《舞女丽丽》收入《爱的逃避》集。
(15)张资平《公债委员》收入《不平衡的偶力》,1927年4月商务印书馆版。
(16)叶灵凤:《红的天使》,1930年1月现代书局版。
(17)三篇小说均收入《南北极》。
(18)张资平的《飞絮》,1926年6月现代书局版。至1930年凡十一版。《新红A字》是张的最后一部长篇,1945年7月知行出版社版。
(19)张爱玲《小艾》见《张爱玲文集》第二卷。
(20)《浪淘沙》收入《灵凤小说集》,1931年6月现代书局版。
(21)《蔻拉梭》,收入《资平小说集》,1933年3月现代书局版。
(22)《殷宝滟送花楼会》,连载于1944年11月至1945年1月《杂志》第13卷第2期至第4期。后收入《惘然记》。其他三篇均收入《传奇》。
(23)《寻夫记》、《一吻记》为予且《寒窗七记》中的两篇,载1944年《大众》4月号。
(24)三篇皆收入《上元镫》增订本,1932年2月新中国书局版。
(25)《薄暮的舞女》收入《梅雨之夕》。《狮子座流星》、《春阳》、《雾》三篇均收入《善女人行品》。
(26)《鸥》收入《小珍集》
(27)(28)(36)(37)(40)(41)(42)(51)(52)(66)(70)引自《鸿鸾禧》,《传奇》第35、200、200、119、114、32、89、213、110、213、158页。
(29)张爱玲:《<太太万岁>题记》,见《张爱玲文集》第4卷第268页。
(30)(58)(59)《张资平评传》,史秉慧编,1932年4月现代书局版,第13、31、61页。
(31)刘呐鸥:《流》,《都市风景线》第37页。
(32)穆时英:《黑牧丹》,《公墓》第216页。
(33)予且的《别居记》载1943年7月1日《大众》第9号。《重圆记》连载自1944年4月15日至5月15日《小说月报》第40至41期。《守法记》载1944年5月10日《杂志》第13卷第2期。
(34)徐讦:《决斗》、《英伦的雾》均收入《海外的情调》。《一家》,1943年1月夜窗书屋版。
(35)张爱玲:《创世纪》,连载于1945年3月至6月《杂志》第14卷第6期至第15卷第1、3期。《心经》收入《传奇》。
(39)详见《公墓》第108~110页。
(43)予且:《觅宝记》,载1948年3月1日《大众》第5号。
(44)予且:《女校长》,1945年3月知行编译社版。
(45)见曾今可《决绝之书》,1932年6月新时代书局版。
(46)收入《传奇》。
(47)予且:《一昔记》,载1944年《大众》7月号。
(48)《鬼月》收入《鬼月》集。中篇《莫愁巷》连载于1948年5月5日至10月30日《幸福》第17期至22期,仅前九章,全文未完,也未见草行本。
(49)施蛰存:《小说中的对话》,载1937年4月16日《宇宙风》第39期。
(50)见现代书局为发行改订本《南北极》所做广告上汇集的批评。载1933年2月1日《现代出版界》第9期。
(54)(62)傅雷:《论张爱玲的小说》,载1944年5月1日《万象》第3卷第11期,署名迅雨。
(55)张爱玲《鸿鸾禧》,《传奇》第22页。省略号为原文所有。
(56)《杂志》的“编辑后记”见1944年10月10日《杂志》第14卷第1期。
(57)《“将军底头”》,载1932年9月1日《现代》第1卷第5期“书评栏”。未署名。
(60)(61)傅东华评语,钱杏cūn①评语,见现代书局为发行改订本《南北极》所做广告上汇集的批评。
(67)施蛰存:《春阳》,《善女人行品》第98页。
(69)东方dì②lián③:《穿衣论》,载1945年6月《天地》第21期。
(71)苏青:《结婚十年》第60页。
(72)均收入《上元镫》集。
(73)予且:《凤》,1937年良友图书印刷公司版。
(74)均引自《风萧萧》,见1946年10月怀正文化社版第154,第470页。此长篇许多警策语多也证明下面说到的它的理论。
(75)予且《七擒》载1942年1月1日《万象》第1卷第7期。《相见欢》载1942年12月1日《万象》第2卷第6期。《试婿记》载1943年1月1日《大众》第3号。《求婚》收入《予且短篇小说集》,1943年7月太平书局版。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屯右加耳
②原字虫右加四个又
③原字虫右加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