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上午,台湾著名作家张大春来到闵行校区,为我校师生做了一场题为“我所承继的中国叙事传统”的演讲。
面对在座的中文系师生,张大春首先站在作家的立场上,对评论界将作家及其作品“格式化”的研究常态作出回应。他指出,作家在创作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写作的类型和风格,并没有刻意仿效诸如“马派昆腔”(马尔克斯、昆德拉)之类的叙事模式。但这并不意味着作家没有对自己的写作进行深刻反省,张大春在过去的创作中不断思考,发现自己写的很多作品不是中国小说,而是在用汉字写西方小说。他觉得这与现代化大学的文学教育息息相关:大学里的文学史课程用一个简明化的步骤将文学的发展流程建构成一个时间纵向轴的概念,从而使得接受文学教育的作者和读者对于世界的分类、写作的典范有了与中国文学传统相断裂的看法。张大春认为,这种从西方引进的学制为创作者设置了许许多多文学上的条条框框、等级规范和叙事策略,所以创作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写小说了。这就是纯粹的中国小说的形式、腔调难以延续的原因。
如何写出中国式的小说?张大春呼吁重视中国的文学传统,特别指出中国笔记小说和说部中相互借鉴、不顾主观个性、挟泥带沙、跑野马式的叙述笔调,还以《水浒传》、《江湖奇侠传》和《射雕英雄传》为例,分析了不同作品之间的延续性。他认为这些都是中国叙事传统中的宝贵之处,并进而指出中国的叙事精神是共有和分享。谈到新作笔记体小说《聆听父亲》的时候,张大春讲起教儿子识字的故事,强调每一个汉字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都有悠久的历史文化,这也是他之所以在新作中透过一个家族来表现百年历史变迁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