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下午两点,我校终身教授童世骏在理科大楼作了一场涵盖域广,视野宽阔的学术报告,题为:内在超越的观念:杜威和哈贝马斯与中国语境的相关性。来自复旦大学哲学系的汪堂家教授担任点评。
“内在超越”是近二三十年来中国学术界用得较多的一个概念,说中国文化的特点是“内在超越”。童教授首先列举了我国现当代的三位哲学泰斗——金岳霖,冯友兰和冯契对这一问题的观点,然后,他将“内在超越”观念的理论背景概括为二:一是康德的道德哲学,二是雅斯贝尔斯德轴心时代说。童教授认为,与追求“外在超越”的西方文化相比,追求“内在超越”的中国文化更容纳此世条件和此世努力基础上的希望和理想。中国儒家思想同西方马克思主义比较接近,都是对未来世界抱有乌托邦大同的理想,愿为之奋斗,并将人生的意义寄托于此。这种追求不同于基督教对彼岸天国的向往,也不是康德意义上的超越的本体世界,但它也应是一种内在超越。接着,童教授把目光转向了分别在上世纪前期和本世纪初期访问中国的美国哲学家约翰·杜威和德国哲学家尤根·哈贝马斯。杜威把“宗教性”概念区别于“宗教”概念,肯定前者而否定后者,并对前者作了自然主义的分析,他认为,一个彻底的自然主义也应该有所畏惧。童教授指出,杜威的“宗教性”观就是他关于理想与现实关系问题的看法,是他的实用主义的核心问题。哈贝马斯近来大谈“知识”与“信仰”的关系,在讨论宗教向世俗知识转译的必要性,可能性及其条件的时候,明确把“内在超越”作为一个重点视角。他提出,哲学意义上的“内在超越”包含三方面内容:一,从知识和信仰的关系来说,在世俗知识中包含着对信仰及实现的可能性条件的重要认识;二,世俗知识的语言结构和预设对于理解人类理想和现实的关系有重要作用;三,对宗教知识的“内在超越”的理解。社会学上的 “内在超越”是以哲学意义上的“内在超越”为基础的。
童教授通过对“内在超越”几个版本的比较,旨在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中国人对实用主义和批判理论的兴趣,引导我们走向“现实的理想主义”,既反对空想主义又反对物质主义;同时,对发生在中国土地上的现代化过程作内在化的批评和超越,更好的理解传统中国文化和整个现代西方文化的关系。之后,汪堂家教授对童教授的讲座提出了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并对“内在超越”这个概念进行了历史性的考察。